豆豆甜品店

我爱吃小甜饼

Final Design。#6

#6
 
 
 
 
 
 
 
 
 
 
穆又一次去了撒加办公室退回他的薪水,撒加训了他一会。沙加进门,他柔和的声音绕在撒加的怒火周围,撒加也停下了他的戾气。“让穆去旅游一会也没事,他这边的工作我可以帮他,我都负责那么多次了。”
 
他转而向穆微笑:“穆,你先回去吧。”
 
竟然是沙加帮他解围的,穆有些无地自容,他回到工作间,几个箱子已经被归位了,东西扔在椅子上桌子上,略显凌乱,穆叹了口气,开始整理。他最近在做对戒,是准备等加隆生日时送他的,这个突发奇想的念头也很顺利,昨天晚上刚完成内圈的字,还有名字没刻完呢。今天他准备带来公司放着,等有空做完打光。
 
但是,盒子……
 
盒子呢,他已经翻了两个纸箱,还没见到它的影子。最后一个箱子里是衣服,一手刨了进去,却没有硬物,不会吧。穆又将抽屉,柜子都看了一遍,到处都没有,他扫了一眼工作室的其他人,都在各忙各的,没有人有理由去动他的东西啊。
 
穆狂奔下楼。
 
盒子不见了,走廊,楼道,垃圾桶,大厅,路边,没有,都没有!肉眼可见的角落都没有见到。穆冲出大楼来到后面的车库,亚尔迪在数货。
 
看见穆来势汹汹,亚尔迪尴尬地挠头,他在穆面前总是忍不住脸红。
 
“穆,要借车?”
 
穆冷静了几分,垂下头:“不是,我有东西不见了,你刚才帮我搬东西上去时有没有注意到?一个黑色的呢绒面盒子,比戒指盒大一些。”
 
亚尔迪当然没看到那盒子,他迟钝地说:“沙加拜托我帮你搬东西上去,之后我就离开了,没看见盒子啊,我……我想想……”
 
问他仿佛也是白问,穆知道的,不会是自己落在什么地方了吧?他蔫蔫地回去重新找了一次,一丝不苟地整理完所有的东西,他想要的依然没下落。 
 
太糟糕了。
 
晚上回家看看吧,也许是忘了拿来?穆这么庆幸地想着,他请假提早回了家,找了一番还是一无所获,而且他趁此机会把家里的一切整理了一次,花了整整四个小时,累得不成人形。
 
穆心情变差了,今天没让加隆今天来访,而且很累,他想去洗澡冷静。
 
“在此之前,我准备送我的伴侣一件礼物,准备了一个月,现在却丢了它。一个黑色的呢绒盒子,希望公司里有好人能替我捡到归还……”
 
穆在博客里写了新的日志,贴出了他以前拍的戒指半成品照片,背景就是那个盒子内部。同时,撒加在电脑前看见了这条他订阅的更新。
 
天色已经黑了,撒加却呆在办公室里,像行尸走肉一样抽着闷烟,即是回了家,也不会有一个贤妻良母做好饭等着,沙加…恐怕会陪着他喝酒吧,还不如一人静一静。今天又因穆的事触怒,明明他对穆连正眼都不曾给过,现在却像是自己失恋似的,控制不住地嫉妒他和加隆的感情,这种情绪已经持续了两个月了。
 
这是爱上穆了吗?撒加思考了好久。或者真的是爱吧。不用强调只是占有欲作祟。
 
因为,爱本身就是嫉妒,占有欲,贪婪,邪恶,毁灭,爱也是怜悯,是同情,是遗憾,是怅然若失。没有这些的爱,都是乌托邦似的幻想。只有在真的失去时才会发现,这种爱是随着习惯而被埋没的。
 
他爱着被穆单恋与追随的感觉,爱着那样的穆,又不甘于平凡,不屑回应穆那样毫无吸引力的容貌和默默付出的感情。
 
但是,除了平淡的爱情,那疯狂的爱情,又如何?
 
他耍尽了浪漫手段打动的,完美的优雅的清澈的沙加,疯狂吗?沙加漂亮,美丽,清艳,柔弱,知书达理,捉摸不透,身世让人怜惜,像他喜爱的莲花,在淤泥中天真脱俗,不过,沙加也会颓唐,烦闷,失意,冷漠,甚至不爱惜自己酗酒抽烟,排解他在工作上的创伤。
 
沙加这颓废一面,撒加也照单接受。毕竟不接受也不能怎么样,这是他自己选择的人。
 
然而,他却不敢在沙加面前展现自己的软弱,没法告诉沙加,在人前完美,严厉,一丝不苟的精英总监,在炫目的世界里伪装出高高在上的假象,却在内心的面前落魄得如同小丑,早已陷进泥潭抽离不出了。
 
如果呆在这泥潭里会好受点,他会松开最后的枷锁。
 
恢复一个人。 
 
撒加习惯享受穆的付出,习惯多年来的被爱慕被憧憬,习惯有穆替他出谋划策,替他牵线,帮忙送花,追求他自己的幸福,穆一贯从容不迫,聪明,安静,可爱。却能被撒加一句责骂弄得心乱如麻,这样陪着他一路走来的穆,如今在他真的到了目的地时松手远离,像个陌路人,连多关心一句的理由也找不到。不会吧,他…还没有回报过一丝一毫,哪怕一件礼物也好,他都没法在穆的世界里,找到他留下的痕迹。
 
黑色呢绒面的盒子倒在四层的楼道垃圾桶里。
 
Minerva总部四层是撒加的办公室,还有一些大牌设计的工作间,也包括沙加。盒子为什么会在这,撒加不得而知。他捡回去擦了几遍才舍得打开。看看里面究竟是什么东西,让穆这么挂心。
 
撒加看见里面放了一些工具和一对情侣戒指。戒指里刻着字,分别是Gemini,Aries,以及后面更小的字,5.30和3.27,是两个生日。撒加突然自顾自地笑了,穆难道不知道撒加也是同样的生日?还是说,他本来应该再刻名字,未完成,却丢了。
 
这就是他准备给加隆的礼物,已经到了送戒指的程度了,他们究竟在他不知道的时间里发生了什么?穆准备求婚了么。
 
如果是这样,他是不是应该也尊重他一次呢,把盒子还给他,也顺便去穆的家里说清楚,再来解决他自己乱糟糟的感情。他开车去了那个旧公寓,心里空落落的。
 
公寓没有锁门,门一推即开了。旧公寓就是这样,没人会来这偷窃,很安全。客厅里传来嘶嘶咔咔调音的声音,撒加敲了敲门进屋。
 
“加隆哥你来了啊。”
 
米罗停下弹贝斯的手,回头一看,突然觉得奇怪,好像不是加隆?西装革履的,又这么整洁,应该是撒加吧。
 
撒加突然有几分愉悦,可能是从米罗的话里听出了加隆不在这,此时此刻他多么想和穆单独相处一阵。
 
“我找穆,他在吗?”
 
“在洗澡,估计快好了吧,他洗完会出来的。”米罗答了一句,专心自己的事去了,嘟囔了一句这家伙怎么来了,他以前正眼都没看过穆几次,最近真是太阳从西边出来好几次啊。
 
这里的浴室在一楼,撒加站到客厅里,的确看见浴室的暖黄日光灯亮着,传出低迷的哗哗水声。
 
大概等了四十分钟,撒加开始频繁看表,耳边是米罗制造的聒噪音乐,四十分钟以来一点没间断。
 
“你去问问他洗好了没?”撒加有些不耐烦了,已经晚上快11点。 
 
桌上的米罗突然跳了起来:“Fuck,对,你正提醒了我,他怎么还在里面?!你来的时候他就洗了一个多小时了,说是想泡澡……”
 
这伙计也是可爱,这么认真专注自己的事。撒加在门口晃了几步,突然听见浴室的方向传来米罗的大喊。
 
“穆!穆!!”
 
撒加心口一紧,意识到不对劲。整个浴室的热气冲散在他脸上,里面相当闷热。他终于在热气腾腾之中看清,米罗拎着穆的胳膊把他从水里抬出。
 
“啊……啊。快,来帮忙!”米罗回头焦急地吐字。
 
撒加和米罗一起把他抬出浴池,简单做了做心脏复苏,撒加放平穆的脑袋,深深埋下去,对准他呼吸了一阵。穆吐出了一些水,此时,撒加和米罗也浑身是水,还累得满身是汗。
 
撒加把穆抱至了客厅,真是……好重,比整个世界还重,他真怕穆会从他手臂之中掉下去。没想到穆挺胖的,所以他的屁股也是,翘翘的?抵在他的身上。
 
米罗赶紧找了条毛毯过来裹住穆的身体,随意擦了擦他身上的水珠。穆的身体白皙,脸上却不正常地透血发红。
 
“天他晕过去了……”米罗紧张得浑身是汗,“我进去时他泡在水里,半个头都在水里,天啊半个头都在水里……都是我,早点就该进去提醒他的,谁知道……”
 
撒加突然冲他一吼:“你站着干什么,去打急救电话!”
 
米罗还有些发愣,“喂,小穆没事吧?”
 
“没事,活着。”撒加试着他脖颈的脉搏,但是微弱得像是马上要消失一样。
 
“哦、哦!电话,电话呢……”
 
米罗跑了,顺便把外出慢跑的小艾给一起喊上,在门口等着救护车来。
 
穆的体温很高,全身都在散热,又在短短十分钟里开始急转而下。撒加摸到他额头上,已经变为冰凉。这是意外晕倒,还是什么病?这恐怕不是简单的溺水,此刻的穆,像一只危在旦夕的绵羊一样被包在毛毯里。
 
撒加抱紧了他。
 
没想到,穆也会出事,也会晕倒。真好笑,有什么在心口绞着,让他一刻不能停的焦急喘气。
 
十五分钟后穆上了救护车,其他三个也一起坐了上去,一句话没说,紧张地跟着他一起到了医院,看着穆被送入急救室。
 
米罗在外面等得焦躁跺脚,掏出了手机。
 
“我给加隆打个电话。”
 
“别打。”撒加突然浑身一颤,上前按住他的手。
 
米罗挣开,瞪大眼睛:“你干什么?”
 
“别打给他。”撒加提高音量,“我会在这里照顾穆。”
 
“为什么不能打给他?”米罗奇怪了,他用力将撒加往后一推,挺胸说:“小穆和加隆哥是一对,你是什么?”
 
“……”撒加就像被戳中了痛处,他两眼颤了颤,竟往后退了一步。
 
“撒加,你真可笑啊。”米罗看他有些怂蛋,更是得意了起来,“突然来装什么好人?”
 
他可以看见撒加额头上青筋四起,但又气得说不出话。
 
“穆和你认识多少年了?他说过你就像他哥一样,是他最后的亲人,没有你他不会活到今天,所以他在你们公司任你差遣,任你打发,你呢?你给过他一点机会吗?”米罗突然干笑了两声,“哦,我可不是说你拒绝他的爱情,我是说他的设计,你拒绝他的作品,你,你瞧不上他吧?对不对?并不是他不参加!”
 
撒加被说得浑身冰冷,将他整个人冻住,他从未承受过这种劈天盖地的当头责骂,脑内在轰鸣,内心剧烈地抽动。
 
米罗继续低了低声音:“每次我和艾欧里亚约他出去玩,你一个电话就能把他给弄走,我就猜他是不是早就爱上你了。你的事他永远放在第一位,永远!在我们看来他可够傻了,然而你有关心过他任何么?你来我们公寓除了问沙加的长短,还搭理过谁?除了让我们帮你给沙加送玫瑰送惊喜,你给穆送过什么玩意儿吗?你以为你是王子吗?你总是指责我们没照顾沙加,让他熬夜让他喝酒让他心情差,妈的,狗屎,关我什么事?是他自己要喝到胃出血的,小穆也劝过,这是我能控制的吗?沙加搬走的时候轻微感冒了几天,你却指着我和小穆骂我们?但关我什么事?若不是小穆拦着我当时真的会揍你!”
 
米罗刚抬臂,小艾冲上去拉开了两人的距离,可是他看见撒加一动不动,脸色发青,是不准备还手的。
 
“现在你不会想重复你以前的尿性,怪我没有照料好穆吧?穆可是从来不抽烟喝酒的人,他只是一个无休止的工作狂!一个人得熬过多少夜才会晕过去?恐怕他今天心情差就是因为你这混球。”
 
米罗在小艾的阻拦下,依然不甘示弱地高吼道:“你几年没出现在我们视野里,本来以为你应该死在哪个星球了,最近居然来找穆好几次,真是太他妈梦幻了!” 
 
小艾把米罗按在椅子上,脸色很难看,“够了,你先别给加隆打电话,我去问问医生情况。”
 
米罗去厕所冷静了一会,出来时,看见负责穆的护士在那刷刷写着报告。
 
她快速地说:“是急性脑梗塞,晕倒了,发病没什么预兆的,算是及时,否则再过一会送来,即使救活了也有后遗症。还好小脑没事。”
 
撒加听得头痛:“这病怎么弄的?”
 
“生活劳累加上高血糖造成的。”
 
女护士很高傲,说了几句匆匆离开。等穆被转移到普通间时,才有医生过来解释具体情况。
 
这当然不是绝症,是突发性的。可能由于一天没吃饭,晚上又累了太久,闷在空气不流通的浴室里才导致发病。既然病人已经有了病史,以后也要多加注意,否则可能会再次发病,而且是毫无预兆的发病,在一天之内达到高峰,若抢救不及时会造成脑部神经受损造成后遗症。
 
“最好让他在空气畅通的地方,别太封闭,饮食一定要规律,不要总是吃快餐,他一定是个快餐客,适当补充一点营养,暂时停止繁重的工作,修养个一两周,心情记得愉悦点。”医生在病房门口嘱咐道。
 
“他年纪很轻,怎么会突发这种病。”撒加皱眉。
 
“26岁,又不是孩子,是时候该注意这些问题了。”医生对着穆的资料一看。
 
这提醒了撒加,原来不知不觉,他们的相识真的过了十年光景。
 
穆是快十七岁时告诉撒加的他喜欢他的。他在心里感慨,为什么十年了,他才发现小穆多重要,没法忍受他的离开。迟到了十年,他的答案才终于揭示。刚才米罗向他发泄、责骂,让他很痛心,他没想过在其他人的眼里,对他是这样的看法,而且这才是最真实的看法。
 
几个大男人挺愚蠢,医生又问了句:“你们是病人家属?”
 
小艾和米罗异口同声道:“同学。”
 
不过撒加却怔了怔,沉默。米罗冷笑了一声。
 
“我让加隆哥过来。”米罗又一次摸出手机。
 
“等等。”撒加紧皱着眉,“加隆是我的弟弟,他最近遇到了点麻烦,不方便再牵扯上穆的事。”
 
顿了顿,撒加补充。
 
“如果有需要,我来照顾他。”
 
米罗扯了扯嘴角,感觉这个男人在谋算着什么。
 
“你现在想弥补穆也没用,我劝你赶紧走最好。”
 
米罗也懒得再发火,反正穆肯定是不会怪罪撒加的,反而会倒过来劝自己别介意。但愿穆不知道他冲他的撒哥气急败坏地吼了一顿。
 
“……”
 
一小时之后,米罗和小艾在门外守得睡着。
 
穆悄然醒了过来,他没注意到有人守在床边。
 
“醒了?”
 
穆用喉腔里的声音应答,他知道自己昏了过去,现在是在医院?一股消毒水的味道。穆眨了眨眼,发现身边的人并不是加隆,他差点认错。
 
“怎么是你……”穆微微出声。
 
撒加没来得及回答,穆已经试着把自己撑坐而起。
 
他靠在软枕头上,终于看清周围的景象,手臂上插了点滴。
 
穆叹息道:“我出了什么事?”
 
“急性脑梗塞。”
 
“这…”
 
撒加环着手,往后仰坐。穆醒了,他的心不再像之前那样紧绷。但是穆脸色苍白,他不能安心。
 
“你太胖了所以晕过去了,听懂了吗?”
 
“我很胖吗?你怎么知道。”穆吃惊,他哪里胖了。
 
撒加淡道,“我当然知道,是我把你抱上救护车的。” 
 

“你一个人?”
 
“嗯。”撒加点头,虽然是吹牛的,是小艾和米罗抱他上去的,他当时害怕穆出事,吓坏了。
 
穆忽然一笑,“既然我很重,你怎么不找帮手。小艾和米罗呢?”
 
“在外面。”
 
穆垂下了眼眸,“谢谢你。你怎么会来我家。”
 
撒加别开了眼神,“没事。”

 

他突然不想还那个盒子,而且是决不能让那个盒子回到穆的身边。盒子还在他车上,他准备忘了它。
 
“我多久能出院?”
 
穆有些焦急,让撒加心口一紧。都住院了,还在想工作的事么?还是在想谁?
 
撒加肃声地说:“先休息10天,旅游的事你暂时别想了。”
 
穆张开口,仿佛被打击了一样。半晌才说出话。
 
“我能回家休息吗?”
 
“如果你能保证你不会偷偷地做手工。”撒加的眼神意外地温柔,他好像从没这样望过穆,让穆有些错落发呆。
 
是啊,这样的撒哥,是他从没见过的。 
 
 
 

 

 

 

 

tbc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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